皂液急速凝固、起米粒與加速 Trace：原因與處理

大多數冷製皂變稠的速度是可以預期的：用手持攪拌棒打一兩分鐘到乳化，接著有時間調色、渲染、入模。但偶爾會有一批皂快得多，原本計畫好的渲染，變成要趕在皂液於量杯裡凝固之前把它倒進模具的賽跑。這篇指南介紹這種情形的三種樣態、各自的成因、眼前這批皂該怎麼處理，以及如何在把一整條皂交給某款香氛之前，先知道它會不會這樣。

皂液失控的三種情形

• 加速 Trace。 皂液變稠的速度比預期快得多，一兩分鐘就從稀變成布丁狀，但還能倒，或用湯匙舀。
• 急速凝固。 極端的情況。往往就在加入香氛之後，幾秒之內皂液就變硬，成為一團結塊、像黏土一樣、倒不出來的東西。急速凝固的皂液之後在模具裡通常會變得很熱；Soap Queen 指出急速凝固和高溫是一起出現的。條紋可能是警訊：Susan Miller Cavitch 發現合成香精「更容易先出現條紋，然後突然急速凝固」（more prone to begin streaking and then suddenly seize）。
• 起米粒。 在其他部分仍流動的皂液裡，出現像米粒或粉圓一樣的小硬塊，有時周圍還浮著一層油。

起米粒：皂液仍是液態，但香氛已經把其中一部分變成一顆顆結實的小塊。

另外兩種問題乍看之下很像，而分清楚是哪一種很重要。

假 Trace 的說明見 Trace 指南；這些情形中，只有油水分離可能在皂裡留下具腐蝕性的鹼水囊。

鍋裡發生了什麼

Trace 是皂液隨著皂的生成而變稠，並讓油脂和鹼水維持穩定的乳化狀態。任何加快皂化、或讓剛形成的皂更早凝固的因素，都會縮短你能操作的時間。

其中一部分已經有人測量過。Kevin Dunn 逐分鐘記錄皂液的稠度，發現溫度越高、水越少、丁香酚越多，稠度上升得越快；丁香酚是丁香精油的主要香氣成分。在他的圖表上，同樣的皂液在60°C時約五分鐘就達到他稠度量表的頂端，在40°C時則要超過二十分鐘。在更早的一項研究中，他刻意加入丁香精油，讓本來不會自己到 Trace 的橄欖皂達到 Trace。他的演講也指出，飽和脂肪皂化得比不飽和油脂快，而香氛和添加物會同時提高反應速度和皂條的最高溫。

丁香酚可能佔一種精油的大部分。我們的香氛資料採用 IFRA 的典型含量表，表中丁香酚約佔丁香花苞精油的82%、丁香葉精油的85%、肉桂葉精油的74%，以及西印度月桂精油（West Indian bay）的51%。兩種名稱相近的精油則大不相同：肉桂皮精油約含2%，月桂葉精油（bay laurel）約含1%。不過，丁香酚少並不代表這種精油就能放心用來做皂。Cavitch 把中國肉桂（cassia）和丁香並列為會讓皂液反應過度的精油，而中國肉桂精油的主要成分是肉桂醛：在 Simmons 和 Appleton 描述的等級中，醛類佔70%到85%。

丁香酚和許多花香、辛香調香氛為什麼會這樣，就我們所能找到的資料，還沒有人在出版物中弄清楚。製皂者手上有的，是累積下來的經驗：有些香氛每次都會加速 Trace，而會在冷製皂中測試的供應商，會在說明中註明。

有一個相關的情況已經很清楚。像硬脂酸這樣的游離脂肪酸，幾秒內就會和鹼反應，而油脂則需要幾個小時，因為它就只是酸遇上鹼。這就是為什麼把硬脂酸融進油脂裡，可能讓皂液幾乎立刻凝固，也是為什麼 Catherine Failor 在她關於透明皂的書中，會在 Trace 之後才另外加入硬脂酸。已經開始分解的老舊油脂含有較多游離脂肪酸，反應同樣很快。Simmons 和 Appleton 在1908年就把工廠冷製皂的許多缺陷追溯到這類油脂：游離酸變成皂的速度太快，形成顆粒，而濃鹼又把這些顆粒從溶液中析出，讓整批皂「又稠又有顆粒」（thick and gritty）。

起米粒同樣沒有經過測量的解釋。Soap Queen 把它描述為香氛中的某種成分和配方中較硬的油脂結合，形成小塊。這個說法來自經驗而非實驗室，但符合製皂者看到的現象：硬油和植物脂多的配方比較常起米粒，以軟油為主的配方則較少。

什麼會讓一批皂走得太快

溫度和水量的數值是上述來源中製皂者的操作範圍，不是測量出來的極限。

做到一半發生時

皂液正在加速 Trace

放下手持攪拌棒，改用刮刀手動攪拌。放棄複雜的設計：簡單入模或做個有紋理的皂頂還行，精細的渲染就做不到了。現在就把皂液倒進模具，在桌面上輕敲模具讓它平整，並預期會比平常熱，所以不要蓋毛巾，注意皂條有沒有龜裂。如果皂條開始隆起，該怎麼處理見過熱指南。

已經急速凝固

動作要快。用刮刀把皂液舀進模具，壓進各個角落把空氣擠出來，再把模具用力往下敲幾次。成品外觀會很樸拙，而且會變熱，所以不要保溫。

如果已經硬到無法入模，就把它煮熟。把它刮進不鏽鋼鍋，最多裝到三分之一滿，用中小火加熱並經常攪拌，直到它變成像馬鈴薯泥一樣的膠狀團塊。Anne-Marie Faiola 的救皂方法要這樣煮15到60分鐘；Soap Queen 發現，做好最多約24小時的皂也能這樣救。然後把皂壓進模具。你做出來的就是熱製皂，其餘步驟見熱製法指南。

已經起米粒

用手持攪拌棒短促點打，把結塊打散到滑順。Soap Queen 發現結塊通常能打回皂液裡，但皂液也會隨之變稠，所以要把模具準備好。留下的結塊之後會現形：Faiola 發現起米粒的皂，晾好後可能出現坑洞和油囊。如果結塊打不散，或周圍開始積油，就表示這批皂正在油水分離：照上面的方法把它煮熟，不要直接入模，並閱讀軟皂指南中油水分離的段落。

測試新的香氛

在某個配方裡表現正常的香氛，到了另一個配方可能會加速，所以要在你打算使用的配方裡，用你實際的溫度和水量來測試。Soap Queen 用1 lb（454 g）的批次測試香氛；Faiola 建議一磅或更少。

1. 用真正的配方做一小批。 把配方縮小到約500 g 油脂，水量、超脂和鹼水濃度維持不變。
2. 比照你平常的條件。 同樣的打皂溫度、同一支手持攪拌棒、同一個房間。測試時比平常熱或冷，就看不出什麼。
3. 按打算使用的比例秤好香氛。 對照供應商建議的皂類最大用量；用量和上限見添加香氛指南。
4. 攪打到乳化，再用手攪入香氛。 記錄皂液到輕微、中度和濃稠 Trace 各花多久，並留意有沒有結塊、浮油或突然升溫。
5. 入模後繼續觀察。 一兩個小時後檢查模具有沒有發熱和龜裂，並在接下來一週再看看皂：香草類香氛會在晾皂期間讓皂變成褐色。
6. 記錄下來。 香氛、供應商、批次、比例、溫度和時間。有了這些紀錄，做整批時才能預期結果。

使用已知會加速的香氛

會加速的香氛不必放棄。你要做的，是讓它能作用的空間變少。

• 在反應結束後再加。 在熱製皂中，香氛是在煮完、鹼已經用完之後才加，所以沒有東西可以讓它加速。Failor 對透明皂也提出同樣的看法：等到加香氛的時候，油脂和鹼已經反應完了。重製皂的道理也一樣。
• 低溫打皂，用足水量。 油脂和鹼水都在室溫，鹼水濃度取你平常範圍中較稀的那一端。Anne Watson 對已知會加速的香氛，會用她計算器範圍內最多的水量。
• 稀釋後晚點加。 Soap Queen 會先把香氛和等重的配方液態油混合再加入。Watson 轉述的建議是讓香氛保持低溫，等皂液剛開始變稠時再加，不過她自己會避開這類香氛，或留到重製皂時用。無論哪種方法，都用手攪入。
• 短時間攪入。 Cavitch 在輕微 Trace 時慢慢倒入精油，攪拌「二十到三十秒，或只攪需要的時間」（for twenty to thirty seconds, or as little time as needed），因為「攪太久會造成條紋和急速凝固」（too much stirring causes streaking and seizing）。
• 設計保持簡單，模具準備好。 只做單色皂條或有紋理的皂頂，加香氛之前把所有東西都放在手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