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髮皂（洗髮餅）：真正的皂對頭髮有什麼影響

用皂友的方式，也就是用油脂和鹼做的洗髮皂，就是皂。配方裡沒有任何東西能改變這一點：它是鹼性的，在硬水中會形成皂垢。頭髮用它也可以很好，但前提是你了解這兩個事實，並配合它們。這篇指南會誠實說明這兩點，也會說明什麼時候合成清潔皂對你更合適。

兩種都叫洗髮皂的產品

店裡賣的許多洗髮皂根本不是皂。它們是合成清潔皂（syndet）：以椰油醯基羥乙基磺酸鈉（sodium cocoyl isethionate）等合成界面活性劑，加上黏合劑和護髮成分，壓製或入模成形。而皂類洗髮皂，就是本頁介紹的冷製皂塊：脂肪酸的鈉鹽，加上隨之而來的甘油和超脂。

兩者的分別在於 pH 值。皂是弱酸和強鹼形成的鹽，所以它的溶液是鹼性的：在一項調查中，64款沐浴皂裡有53款，以1%溶液測得的 pH 是9到10。這是皂的本質，不是游離鹼的跡象，也無法靠調整配方消除。在皂裡加入足夠的酸、讓它降到 pH 5，它就不再是皂，而會變回脂肪酸。皂的 pH 指南說明了原因。合成清潔皂通常做成 pH 5.5到7，有些是5.0到5.5。

皂的 pH 對頭髮有什麼影響

頭髮是蛋白質，和所有蛋白質一樣，它帶的電荷取決於周圍的 pH。它的等電點，也就是正負電荷平衡時的 pH，約為3.7，依纖維上附著多少天然油脂而略低或略高。pH 高於這個值，纖維就帶淨負電荷，pH 越高，負電越多。帶電的纖維會互相排斥，也會與彼此和梳子產生拉扯：摩擦更大、靜電更多、更容易打結和毛躁。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richology》期刊上的一篇綜述認為，長期下來，額外的摩擦可能磨損毛鱗片、使纖維斷裂，並建議洗髮產品的 pH 保持在5.5或以下。

要清楚這個結論的根據是什麼。這篇綜述調查了123款洗髮產品的 pH，但沒有測量任何頭髮，也沒有測試任何皂；它的論點建立在頭髮化學上，而不是試驗上。方向是毋庸置疑的。至於長年用皂洗頭的影響到底有多大，相關研究遠比雙方那些言之鑿鑿的貼文所暗示的少得多。

硬水和那層像蠟的膜

通常更大的問題是水。硬水中的鈣和鎂會與皂反應，形成不溶於水的鈣皂和鎂皂。在浴缸裡，它們是那圈灰色的痕跡；在頭髮上，它們是一層每洗一次就累積一些的膜。1959年，兩位化粧品化學家描述了兩種情況。他們寫道，在軟水中，配方良好的皂類洗髮精會產生「豐富、濕潤、細密、大量的泡沫，容易沖淨，讓頭髮有光澤、好整理」。在硬水中，石灰皂會「沉澱到頭髮上」，讓頭髮發黏、難梳，看起來更髒。在他們以硬度150到300 ppm 的水進行的小組測試中，單純的皂類洗髮精起泡良好，但在光澤、易整理度和潔淨度上都敬陪末座。

這就是合成洗髮精取而代之的原因。寶僑（Procter & Gamble）在1934年推出第一款以清潔劑為基底的洗髮精 Drene，合成洗髮精之所以普及，是因為它們在硬水中也能起泡，而且不會在頭髮上留下皂垢。

你的自來水供應單位會公布水的硬度。依美國地質調查局（USGS）的分級，每公升含碳酸鈣最多60 mg 的水是軟水，61到120是中度硬水，121到180是硬水，高於180則是非常硬的水。水越軟，皂類洗髮皂的效果越好。

過渡期

改用皂類洗髮皂的人，常被告知要預期幾週的過渡期，讓頭髮從市售洗髮精、矽靈或它自己的油脂中「排毒」。我們沒有找到任何描述這種過程的研究。促使人們這樣解釋的那種厚重、像蠟、黯淡的觸感，與1959年那篇論文描述的石灰皂膜相符，而膜不會隨時間消失，只會越積越多。能改變它的，是更軟的水、徹底的沖洗，以及洗後的酸性潤絲。

酸性潤絲

酸性潤絲和皂類洗髮精一樣古老。同一篇1959年的論文記載，女性會「在用皂洗髮之後，以檸檬或醋潤絲來改善這種情況」，而這些潤絲「有助於去除硬水形成的皂，讓頭髮更接近原有的光澤」。化學原理很簡單：酸會把鈣皂變回游離脂肪酸和可溶性的鈣鹽，比皂垢容易沖掉得多。pH 低於頭髮等電點的潤絲，也會去除表面的負電荷，讓頭髮更好梳。綜述文章還補充說，毛鱗片會更服貼，這比較是合理的推論，而不是測量的結果。

常用的酸是醋和檸檬酸。一大匙（15 ml）一般5%的醋加一馬克杯水，也就是250 ml，做出的潤絲約為 pH 3；Grosso 的用法也差不多，每8 fl oz（237 ml）水加一大匙浸泡過香草的醋，至少每週一次。Cable 噴的是一半醋一半水，約 pH 2.6，比需要的強；Cavitch 的潤絲也是一半一半，用蘋果醋或檸檬汁加煮沸後放涼的水。同一馬克杯水加四分之一茶匙檸檬酸，約1 g，會得到約 pH 2.5，比醋的潤絲更強，而且沒有氣味。把皂沖掉之後，把潤絲液淋過頭髮，搓揉均勻，想要的話再用清水沖一次；醋的氣味會在頭髮乾了之後散去。和皂本身一樣，別讓它流進眼睛。

設計皂類洗髮皂配方

洗髮皂的配方設計和其他皂塊一樣，只是把平衡往泡沫的方向移，遠離刺激。1959年那篇論文用一句話說明：皂類洗髮精需要「C12與C18脂肪酸的適當比例」，也就是椰子油的月桂酸提供泡沫，橄欖油和乳油木果脂的油酸和硬脂酸提供溫和。

• 椰子油負責泡沫，但要節制。椰子油皂的清潔力最強，泡沫也最多。Faiola 發現椰子油超過油脂的25%時，有些人會覺得乾澀，Fisher 也指出大多數皂友會控制在約30%以下。油脂的四分之一，就能讓洗髮皂有充足的泡沫。
• 蓖麻油讓泡沫持久。蓖麻油的蓖麻油酸皂讓泡沫穩定、綿密。洗髮皂常用10到15%，而超過約20%時，許多皂友發現不管晾多久，皂塊都還是軟而黏。Cavitch 1995年的洗髮皂用得更多，分別是19%和28%，鹼也比她的沐浴皂多：我們的計算器算出它們的超脂約為5%和3%，而她的 Soap Essentials Bar 是14%。她的理由是蓖麻油需要的鹼比它的皂化價所示的更多，這是錯的，因為皂化價本身就已經把這一點算進去了。她發現28%的那款很快就變硬，但比較喜歡19%的，因為「蓖麻油少一點，皂液就比較不會鬧脾氣」。
• 液態油和一種植物脂，讓皂溫和。其餘用橄欖油、酪梨油或米糠油，加上一些乳油木果脂。
• 一般的超脂。頭髮不需要太多皮膚喜歡的那些多餘油脂。我們用日常的5%；Cable 的洗髮皂則高達15%。

皂塊裡的螯合劑，例如EDTA 四鈉，是用來保護皂塊本身的，它會結合加速酸敗的微量金屬。它無法軟化你沖洗用的水：Zussman 在1949年指出，皂類洗髮精裡的螯合劑「不足以……中和所用全部沖洗水的硬度」。EDTA 四鈉的用量是整批皂的0.1到0.2%，在下面這整批皂中是0.7到1.4 g，面對的卻是好幾公升的沖洗水。對硬水中的頭髮來說，酸性潤絲的作用要大得多。螯合劑指南說明了它們在皂塊中的作用。

配方：洗髮皂

這是我們以500 g 油脂計算的洗髮皂配方。它能做出708.6 g 的皂，約七塊100 g 的皂塊；用小的圓形模具做出的皂塊好握，也方便在濕髮上搓抹。

超脂5%，鹼水濃度33%。硬度35、清潔力17、保濕力61、起泡力30、泡沫穩定度31：這些皂性數值是手工皂界用來比較配方的慣例，並不代表皂塊對頭髮的實際效果。

照一般冷製皂的做法製作，步驟見第一次做冷製皂指南。蓖麻油會加速 Trace，Corley Barto 打含蓖麻油配方的溫度比其他配方低，約38 °C（100 °F），所以要先把模具準備好。酪梨油可以換成米糠油、摩洛哥堅果油、山茶花油或辣木油；把替換後的配方放進計算器算一次，鹼量的變化不到半克。要晾滿四到六週：太新的皂塊比較刺激，也消耗得比較快。

香氛方面，洗髮精和固體皂屬於同一個 IFRA 類別，也就是第9類，加香指南說明了用量上限。

怎麼使用皂類洗髮皂

先把頭髮徹底弄濕。把皂塊在雙手間搓揉，或直接在頭髮上抹幾下，把泡沫搓揉到頭皮。沖洗的時間要比用液體洗髮精更久，因為任何殘留的皂，都會被硬水變成那層膜。接著用酸性潤絲，想要的話再用清水沖一次。兩次使用之間，把皂塊放在能瀝水的皂盤上晾乾。

什麼時候合成清潔皂是更好的選擇

如果你的水是硬水又無法軟化，或頭髮很長、容易打結，合成清潔皂是比較好的工具。合成清潔皂在硬水中不會形成皂垢，而且可以做到 pH 5到6，所以不需要酸性潤絲。它們通常也比較不刺激眼睛，不過這主要是因為所用的界面活性劑種類：嬰兒洗髮精靠的是比較不刺痛的兩性界面活性劑，pH 只是原因的一部分。合成清潔皂是把界面活性劑調配混合而成，而不是讓油脂皂化，計算方式也不同：大多數界面活性劑是以溶液或片狀販售，只有一部分是活性物質。我們的合成清潔皂計算器會把原料重量換算成活性界面活性劑，顯示電荷的分配，並計算液態原料帶進來的水。